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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动态

法官的素养是实现司法正义的道德保障

信息来源: 五通桥区人民法院  发布时间: 2014/7/16    查看次数: 1461 次

                                李  媛

【摘要】正义是司法的价值目标,司法权的运作离不开法官,法官的道德倾向很大程度上引领着一个社会的价值取向。法官只有对法律真正信仰,把法律作为社会公正的衡量器,作为社会行为的标准,作为可以依托的最后屏障。正义才有了最根本的道德保障。
【关键词】法官;司法正义;素养;道德
    正义作为法律永恒的价值追求,同样也是司法的价值目标。就司法正义来说,它的实现需要司法的制度化作为支撑,但是司法又是法律职业群体具体实施法律的过程,法律本身的稳定性、普遍性,使它无法涵盖社会生活的多层变化和个性差异,因此,司法的主体——法官和检察官的职业修养和职业操守就成为司法正义实现的关键因素。司法权是一种国家权力或称为公权力,司法权的运作离不开法官这一操作者。“就正义的实现而言,操作法律的人的质量比其操作的法律的内容更为重要。”(1)[P20]法官虽是法律的化身,但他们是既有理性又有自私性的主体,身处复杂的社会关系网络之中,面临各种诱惑,其手中的公权力很有可能被滥用并僭越道德秩序,从而带来一种恶的后果。所谓司法腐败即是这种状况。司法权作为一种公权力,其道德倾向在很大程度上引领着一个社会的价值取向。如果司法权不被公正地行使,它将给社会道德秩序的建立与维系带来灾难性的后果。美国学者博登海默指出,每一个法官应当认识到:“如果纠纷是以不适当的和不公正的方式解决的,那么社会肌体上就会留下一个创伤,而这些创伤的增多,又有可能严重危及令人满意的社会秩序的维护。”[2][P490]培根也指出:“一次不公的判决比多次不平的举动为祸尤烈。因为这些不平的举动不过弄脏了水流,而不公的判决则把水源败坏了。”[3][P193]可见,司法正义的实现需要法官的素质保障。


【正文】:
 一、法官的德性
    法官是法律的化身,法官的德性可以概括为对法律价值的信仰。德性是具体实在的,它意味着通过外在的道德规范的内化,使主体形成一种自然而然符合规范的行为习惯和生活方式。这种行为习惯和生活方式已经不仅是基于外在的“他律”,而主要是一种内在的“自律”。德国法学家埃利希说:“从长远看来,除了法官的人格外,没有其他东西可以保证实现正义。”[4][P6]这个论断虽然看上去有些偏颇,但却深刻地揭示了司法人员在司法正义实现中的基础地位。对于法官职业群体来说,没有德性是不可想象的,因为正义是司法制度设计的基本价值取向,“如果说法院是社会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那么法官便是这道防线的守门人”[5][P1]如果说公正是个人的美德,那么“理想的法官就应当是公正的化身,缺乏公正意识的法官根本不是真正的法官”[1][P404]。对正义的向往和追求应当是每一个法官都必须具备的基本的职业道德操守,这种追求应该内化为对法律的信仰。这意味着当法律和人们的价值观有差异时,尊重法律是唯一的选择。
     如果说正义是法官德性的根基,那么中立、无私、客观、关爱则是法官德性的基本内涵。中立,意味着法官不偏不倚、居中裁判;无私,意味着法官不徇私情、不谋私利。客观,意味着法官以证据和规范裁判,杜绝偏见;关爱,意味着法官富有人情味,他是司法制度和当事人之间保持亲和的纽带。
     对法官的德性要求不仅仅是一种内在的道德要求,还应上升为一种显在的规范要求。新中国成立后的很长一段时期内,由于在法律观念上受“工具论”的影响,我们极其重视法官在政治上是否合格,却没有对法官德性的培育给予足够的关注。改革开放之初通过的《人民法院组织法》对法官的德性只字未提,直到1995年颁布的《法官法》才明确了对法官德性的要求。根据《法官法》的规定,法官必须具备以下操守:忠实执行宪法和法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秉公办案,不徇私情;清正廉洁,忠于职守;等等。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职业道德规范》,从而完成了法官职业道德体系的建构。2002年7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加强法官队伍职业化建设的若干意见》又进一步强调了法官职业道德建设的重要意义,并要求每一位法官严格执行《法官职业道德基本准则》,做到保障司法公正、提高司法效率、保持清正廉洁、遵守司法礼仪、加强自身修养、约束业外活动,通过职业化建设使“准则”的要求成为每一位法官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和品格,成为其生命和灵魂的一部分。
    二、法官的知识
    作为一种社会活动,而且是一种以解决纠纷为主要功能的活动,裁判在本质上要求其主体必须具有相应的知识,既包括法律专业知识,也包括一定的社会知识和其他非法律专业知识。法官的知识是裁判据以获得合法性和合理性并进而维护裁判权威的重要保障。
    法律专业知识对于法官职业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我们很难想象一个法律关系都弄不清楚的法官能对案件作出正确的判决,这正如我们不能寄希望于一个没有医学知识的人能将病人治好一样,我们也没有理由相信业务素质低下的法官能够实现公正。当今世界各国无一不要求法官必须具备相应的法律专业知识,只是程度不同而已。如在英国,法律明确要求法官必须具备法律知识,而且法官任现职前必须从事较长时间的律师职业,以保证法官的法律专业知识扎实、系统。在美国,必须具有法学学位是各州对大多数法院提名法官的唯一法定要求。大陆法系国家同样重视法官专业知识的训练,获得相关法律专业知识是一个人进入职业法官队伍的最基本条件,而且还要求通过严格的职业法官在职培训,不断提高职业法官的专业知识。在德国,设有国家法官学院以及各州大量的法官培训机构。
    法官的非专业知识也是法官知识结构中的重要因素,并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法官的审判活动。法官职业群体对不同专业知识的学习是该职业的特殊要求。法官所面对的纠纷类型各式各样,并且涉及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和不同的行业,作为纠纷的裁判者,如果法官不知晓相关领域和行业的知识,便无法作出公正合理的裁判。由于立法的预见性是有限的,而在复杂多变的社会中,我们不能指望任何法典可以囊括所有纠纷及其裁判所适用的规则,这就要求法官必须在宪法所界定的权力场域内运用相应的知识及时作出裁判。
     我国在建国后的一段时间里并不特别要求法官具有法律专业知识,因为当时法律体系的建设存在严重不足,作为裁判依据的主要是政策。法制建设步入正轨后,司法领域为充实司法队伍,吸收了许多非法学专业的人员,导致大量的司法事务被非精英化法官所操作,这种状况严重地影响了裁判的公正和效率及法院的形象。1995年《法官法》颁布,强调了专业知识对法官职业的重要性,并将其作为法官准入的一个基本条件,而且各级法院开始尝试以社会公开招考的形式选拔符合法官条件的人才进入法院系统,同时通过职业培训提高法官的职业技能和法学理论水平,这标志着我国法官职业化进程的展开。当然,法官精英化建设绝非只意味着法官法律专业知识的提高和最大化。国外法官精英化建设的成功经验告诉我们,现代社会中的法官经常要面对一些独特的、专业性的、不确定的和涉及价值冲突的案件,要胜任审判工作,仅仅有法律专业知识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大量的实践性的、具体的知识或信息作为其形成正当性裁判的有益补充。
    三、法官的经验
    法官的经验与法官职业的密切联系也是不容置疑的。经验是法官对复杂的社会纠纷作出相对客观和理性分析的基础,是对当事人的是非责任作出公正裁判的保障。一方面,“与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的许多其他门类不同,法律与人类社会生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没有社会生活经验的人,对于法律纠纷是难以作出明智而公正的裁判的。”另一方面,审判工作与一般的社会工作相比又有其特殊性,法官无论是对案件事实的认识、确定,还是对证据的审查、判断,以及对法律规范的选择、运用,都不能不受其司法经验的影响和限制。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前大法官霍姆斯说过,法律的生命在于经验。“时代的需要,流行的道德和政治理论,对公共政策的直觉,无论是公开宣称的还是无意识的,甚至是法官以及他的法律同事们共同具有的偏见,都比在确定人们应当遵守的规则时所采用的三段论起的作用更大。”在英国,长期的司法经验和相应的社会经验是担任法官的基本条件。英国法律明确规定,除治安法官以外的所有法官只能从职业律师中任命,且至少有7年的出庭律师的经历,担任高等法院的法官必须曾任10年以上出庭律师,而担任上诉法院法官,必须曾任15年以上的出庭律师或者曾任高等法院法官2年以上。法学院学生到律师再到法官这样一个漫长的过程,造就了经验丰富的英国法官群体。在美国,“大多数法官是律师,具有法学学位和职业律师的经验是成为一名法官最普遍的资格要求”[6][P162]。美国的法官遴选制度本身便说明经验是衡量是否授予法官资格的一个重要因素。法官在从事这一职业以前,大约要有15—20年职业律师的经历,有近1/3的法官在担任法官之前具有检察官的经历。联邦法官作为一个精英荟萃的群体,只有经验丰富和受人尊敬的法官和律师才有可能担任,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的法官更是如此。在大陆法系国家,由于传统和司法运作模式的不同,相对于英美法系而言,法官的选任尤其是初级法院法官的选任对经验并没有特殊的要求,但是透过大陆法系国家的法官遴选程序,我们仍然可以看出他们对经验的重视和培养。比如在德国,正规的法学教育结束后,学生须参加第一次国家司法考试,如果考试通过即被称为见习法官,然后开始为期两年的实习;实习结束后,参加第二次司法考试,通过后即被称为候补法官,有机会加入法律职业的任何一个部门。之所以要经过两次国家司法考试,并且在这期间还要参加见习,其目的除了保障法官的质量以外,还在于对未来法官司法经验的培养。而由于法官一般只能通过“晋升”进入较高级别法院,所以较高级别法院法官的司法经验更为丰富。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在对法院功能和性质的认识上存在偏差,习惯于把法官职业当成大众化的职业,没有把司法活动看成专业化程度极高的专门性活动,所以一直没有重视法官准入标准体系中的经验性因素。就司法经验来说,由于立法未作出任何限制,所以各级法院根本就没有将其作为一个准人因素来考虑,这样一来,不管什么工作经历的人都可以进法院并从事审判工作也就不足为奇了。经验的缺乏,是当时除了知识缺乏以外影响司法公正和效率的又一个重要因素。对法官职业中经验性因素价值的认识和立法转变是从1995年《法官法》的颁布开始的。该法第9条明确规定:“高等院校法律专业毕业或者高等院校非法律专业毕业具有法律专业知识,工作满2年的;或者获得法律专业学士学位,工作满1年的;获得法律专业硕士学位、法律专业博士学位的”,可以担任法官,从而首次在立法上对经验对于法官职业的重要价值予以认可。2002年1月1日,修订后的《法官法》将法官的职业准入标准大大提高,明确规定了从事法律工作的年限:(1)高等院校法律专业本科毕业或者高等院校非法律专业本科毕业具有法律知识,从事法律工作满2年;担任高级和最高人民法院法官,从事法律工作满3年;(2)获得法律专业硕士、博士学位或者获得非法律专业硕士、博士学位具有法律知识,从事法律工作满1年;担任高级和最高人民法院法官,从事法律工作满2年。上述规定使得法官职业中的经验性因素的价值得以充分的彰显,作为法官职业化建构和精英型法官培养的重要保障,它无疑具有重大的历史和现实意义。
    因此,笔者认为,一个兼具法官德性、知识、经验的法官,合理规定取得司法职业资格后获准担任法官的年限,同时落实改革规划,严格高级法院和最高法院法官的选拔是有效的实现司法正义的道德保障。

 

 

参考文献:
[1]王利明《司法改革研究》,2000.
[2][美]埃德加·博登海默《法理学——法哲学及其方法》,1987.
[3]培根《论说文集》,1983.
[4][美]本杰明·卡多佐《司法过程的性质》, 1998.
[5]肖扬《当代司法体制》,1998.
[6][美]斯黛丽,弗兰克《美国刑事法院诉讼程序》,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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